贺兰危才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他坐在这,姿态闲适,有一种反客为主的感觉,散漫道:“继续讲吧。”
头牌知道这话是对着他说的。
他大脑飞速运转,意识到这人是要他继续讲如何勾引女人——
这样的人,竟真的也有求而不得之人?!
甚至、甚至……
甚至还需要在勾栏院里,向他一个伎子学习勾栏作派,学习要如何取悦她。
头牌脑子都懵了。
他前些日子传授的那些方法里,有不少方法都是要让人放下身段的、放低姿态的。
他们做伎子的,原本就靠着服侍别人过活,放低姿态是分内之事。但是眼前这位,一看就知身份矜贵,表面温和,却最是傲慢,并不是一个愿意放低姿态的人。
这样的人将那点傲气看得比什么都重,是绝对不会愿意跌落泥潭的,可现在他却在听这些东西,要他继续讲下去,教他如何低头,如何摇尾乞怜去挣得一点对方的爱。
他大着胆子问:“您是很喜爱那个人吗?”
喜爱?
贺兰危偏了偏头,像是听见什么怪话。
他想要否认,如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,但话未出口,便又听见那头牌喃喃——
“毕竟若不喜欢,您怎么会找我学这些呢?”
满屋子浓重的血腥味中。
谢承瑾望向了谢延玉,他只要稍微抬眼,就可以望向她。
因为她没有去扶李珣,而是站到了他面前。
谢承瑾眼睫抖动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