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页

贺兰危才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
他坐在这,姿态闲适,有一种反客为主的感觉,散漫道:“继续讲吧。”

头牌知道这话是对着他说的。

他大脑飞速运转,意识到这人是要他继续讲如何勾引女人——

这样的人,竟真的也有求而不得之人?!

甚至、甚至……

甚至还需要在勾栏院里,向他一个伎子学习勾栏作派,学习要如何取悦她。

头牌脑子都懵了。

他前些日子传授的那些方法里,有不少方法都是要让人放下身段的、放低姿态的。

他们做伎子的,原本就靠着服侍别人过活,放低姿态是分内之事。但是眼前这位,一看就知身份矜贵,表面温和,却最是傲慢,并不是一个愿意放低姿态的人。

这样的人将那点傲气看得比什么都重,是绝对不会愿意跌落泥潭的,可现在他却在听这些东西,要他继续讲下去,教他如何低头,如何摇尾乞怜去挣得一点对方的爱。

他大着胆子问:“您是很喜爱那个人吗?”

喜爱?

贺兰危偏了偏头,像是听见什么怪话。

他想要否认,如同以往的每一次一样,但话未出口,便又听见那头牌喃喃——

“毕竟若不喜欢,您怎么会找我学这些呢?”

满屋子浓重的血腥味中。

谢承瑾望向了谢延玉,他只要稍微抬眼,就可以望向她。

因为她没有去扶李珣,而是站到了他面前。

谢承瑾眼睫抖动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