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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眼珠子黑沉沉的,瞳孔细小,和针一样往人心里扎,他好像被扎了一下,戳中了某个难言的痛点,以至于话卡在了喉咙里,像是欲盖弥彰一样,他没有再出声,仿佛再出声劝她就是他心里有鬼,他刻意不想让她成婚。

而一个声音在心中告诉他:

她连抽签的结果都不在意,为了定亲,可以换一支签试探他,更何况他看见的一些毫无根据的画面?

她不过是想和李珣定亲罢了。她会权衡利弊,但同样有很坚硬的骨头,决定要做的事情,不择手段也要做到。

谢承瑾视线变得更扭曲。

就听见李珣笑了声。

对方用了灵力,将传讯符隔空取回,连同她的命碟一起隔空取走了。

然后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请柬,放在了桌上:

“哦,对了。作为交换,我给大舅哥一张请柬吧,上面有定亲仪典的日子,仪典上,我会与她立心契,大舅哥是她兄长,按理说是要出席一下的。

“她从前是孤女,没有家人,一个人不容易,如今有了兄长,你可一定要来啊——

“来亲眼看着她与我立契。”

谢承瑾砸了一桌子东西。

他很少有情绪这样外放的时候,砸完看着满地狼藉,又觉得好笑——

她铁了心要定亲,他何必再管。

往后若是真吃到什么苦头,也是什么因种什么果。

他不喜干涉旁人事,不喜插足旁人因果。

之后的几天,他偏偏留在了天剑宗,偏偏要出席她的定亲仪典,既认了兄长这身份,他没有道理不出席。但好像又刻意憋着一口气,又或许是刻意回避,他没有再和谢延玉说一句话,虽都在天剑宗,却没见面,传讯符也不曾传过只字片语的消息。

他闭上眼会梦见她。

持续很久了。

但偏偏这几天,他夜里点了香,专门驱散梦境的香。

好几个夜里,连梦都没有再做,仿佛这样就真的干干净净清清白白,与她界限分明,不再梦见,也不会再管她的因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