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他此时一般。
他看不见,很难计算时间,但五感仍旧灵敏。
因此,他可以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的声音。
隔壁房间好像是伎馆里的头牌用来讲课的。
这些天下来,
每天大概都有一到两个时辰,贺兰危能听见隔壁传来声音,是头牌在教楼里的人如何弹琴、下棋、作诗。通过他们的对话,贺兰危得知,他们讲课的时辰是每天辰时。
他依靠这声音来判断时间。
但判断完时间,又嫌隔壁那群伎子太吵。
作诗吵,下棋吵,七嘴八舌讲话也很吵——
于是每次隔壁一开腔,他就拿脚踹墙。
吓得隔壁的人迅速压低声音。
如果声音不够低,他就继续踹,直到那边的声音更低,低到不会打扰到他为止。
贺兰危从前从未做过如此举止。
他自诩高高在上,不会做出失态之举,但这是头一次知道,将他放进这种环境里来,他也会烦躁,也会如同一个莽夫一般,因为隔壁太吵,就开始踹墙。
眼下又到了辰时。
隔壁又聚集了一屋子人。
头牌开始教习其他伎子,贺兰危靠在墙边,闭目养神,听见动静,便烦躁地皱了皱眉,又要踹墙。
但脚刚要踹下去,
他听见隔壁那头牌道——
“今日我要与你们讲,如何讨女人欢心。
“你们也知晓,我的恩客很多,其中不乏有人对我死心塌地,想要替我赎身,说此生只爱我一个。为何我的恩客们能对我产生感情,你们的恩客却三心二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