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好会说话的一张嘴。
李珣将他的话翻译了一下。
如果不加任何修饰的话,沈琅的意思是——
反正贺兰危现在重伤也是神智不清,光是昏迷就要昏好几天,就算带他出来也没法问他话,不如封住法力,扔到窑子里搓磨几天。
过几天就说在窑子里找到他了,再把他带出来送回谢延玉面前,既不耽误她问话,又能让她知晓贺兰危已经不干净了,配不上她。或者也不需要把贺兰危带到她面前,等贺兰危清醒过来,就强行逼问他心魔镜的启用方法,也是一样的。
到时候再看情况。
反正不耽误她的事。
李珣:“……”
李珣没话说,只是冷笑了一声。
沈琅则继续温柔询问谢延玉:“走吧?无论如何,我与剑尊一定会想办法将人找到的。还要在这等吗?”
谢延玉摇头。
于是沈琅很快就将马车驶了过来。
帮她放了凳子,让她上了马车,又为她准备好了软垫与茶水。
系统在谢延玉脑子里道:【现在真是好几条狗给你干活。】
它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了,说:【我怎么觉得,好像现在不管你想要什么,只要说一声,就会有人帮你把想要的东西拿过来了。你想要做什么,也比以前要容易许多。】
谢延玉:……
意识模模糊糊回笼的时候。
贺兰危发现自己的眼前还是一片黑。
体内的法力好像被某种禁咒封住了,因为受了重伤,他暂时无法冲破这层禁咒。但即便如此,他的五感也是十分敏锐的,能闻到一些廉价香料的味道,耳朵能听见一些声音,很嘈杂,远一些的声音,像是叫卖声,近一些的声音,是有人正在往他这里走。
并不是谢延玉的脚步声。
她的脚步声,他可以听得出来,许多时候,他露出漫不经心的神态,她过来的时候,他甚至不会抬一抬眼,但他可以听出她的脚步声。
他撑着身体爬起来一些。
但手脚被麻绳束缚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