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落。
贺兰危的手动了动。
沈琅垂下眼,终于看清他手掌心死死捏着的东西,是个镜子。
这东西,是谢延玉要的东西。
他原想杀了贺兰危,把东西拿给谢延玉,但不知道贺兰危究竟怎么回事,人都已经晕了,却还死死抓着这东西不放手,手指和钢筋一样纹丝不动,怎么掰都掰不开。
因此,
沈琅决定先杀了他。
等杀了他,如果还掰不开他的手,就把他手砍了,指头一根根剁下来。
但没想到这时候,贺兰危的手却松开了。
好像即使昏过去了,也能听见他们的对话,听见她不让人杀他,手就松开了。
沈琅弯下身,将他手指掰开,然后把镜子给拿了出来,声调冷冷,和李珣说:“不杀了他,就由着他在她面前晃?延玉想要这镜子,好像还答应他了,若他拿到这镜子,就——”
“就什么?”
“不知道,后面的话他没说。但无非就是勾引她吧。”沈琅将镜子揣好,然后又重新拎起剑,转眼一看,就看见李珣脸色又黑了,然后他轻飘飘地:“真不杀么,倘若不杀,往后他在她面前晃……”
话音未落,
李珣直接上来一脚,踢开了他的剑。
“听不懂话?她不让杀,蠢货,你就会杀人吗?!”
沈琅一顿。
他从李珣的话中,察觉到一点奇怪的意味。
沈琅安静片刻,然后道:“剑尊何意?”
他转头看李珣。
黑暗中,两人目光交汇,原本还恨不得捅死对方的两个人,竟仿佛在此刻结成了脆弱的共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