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为什么,她觉得他最近有些不同。
她与旁人亲昵时,他在那里装睁眼瞎不说,方才说要去帮她找心魔镜的语气也比从前听起来要主动一些。
换做从前,他或许也会提及要帮她找,但绝不是现在这个态度。
这是一种很微妙的不同,但她感受到了,以至于她话在喉咙里拐了个弯。
然后道:“但你不是很恨我吗?嘴上说了一万遍要报复我,现在我去危险之处,你拦着我做什么,正好期盼着我缺条腿少只眼睛,断只手指,平一平你心头之恨好了。”
话音一落。
李珣愣了下。
又听见她问:“你好奇怪啊,为什么这么奇怪。”
一点点不同,她就能察觉到。
李珣知她秉性。
因此这时候她逼问他,其实也是意料之中,迟早的事。
只不过她这话说出来,李珣有一种相当微妙的感觉,或许是有了两世的记忆,那段不太好的过往对他来说已经远如隔世了,讲不清楚谁对谁错,他也并不想再计较这些事情。
但他知道,对于她来说,这些事情隔得并没有那么远。
以至于她谨慎,提防,认为他想报复过往的事。
他心中很清楚。
反正说喜欢或爱这种话,她是不会信的。
所以这时候,应该找一个合适的理由,解释一下为什么刚才会是那样的态度。
说什么好呢?说辞他都想好了,就说她的眼睛胳膊和腿,要由他亲手卸了比较解恨。
但是话到了嘴边,那种微妙的情绪又呼之欲出,
他收拢手掌,慢条斯理将她的手包在掌心,突然不想管别的了:“哦。奇怪吗?我发觉我有些喜欢你罢了。所以往日的事,我——”不和你计较。
但话还没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