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偏偏是这样缓慢的动作,导致她的视线跟着他的手指,一点一点挪动, 所以能看清他露出来的每一处, 先是漂亮的锁骨,然后是一点点肌理分明的胸膛。
很奇怪的。
她因此想起他胸膛的触感。
像被烫了一下,她纠结着要不要挪开视线,但这时候, 门突然被人推开。
为什么她身边会有那么多人呢?
先是谢承谨来他面前阴阳怪气,显得和她有多亲昵一般;
再是李珣给他传讯,发来她犹带吻痕的手,说勾引到她了;
现在又是这侍从,跪在她面前脱衣,夺取她的视线。
只有他。
从情丝蛊被缓解后,她几乎再没有正眼看过他。
贺兰危推开门,看着他们,胸腔里窜着火,泛着酸,为什么她不看他呢?
压住的情绪这瞬间爆裂开,这个念头几乎立刻占满了他的所有思绪,和带毒的藤蔓一样往他心上爬,一点点围拢住他整颗心,扎穿他的心,在他心上钻出血洞,然后填满。
继而他又想到——
她其实是在意他的。
他中了情丝蛊,她还会去帮他解蛊,她其实是在意的,她其实是能看见他的。
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,心口的血洞上又被人撒了一把糖,他就是疯魔了,从她许多不在意的举止里找到一点她在意他的蛛丝马迹,他觉得好甜,那么她现在为什么不看他呢?
一定是因为她身边有太多人了。
乌黑的眼珠转动,落到了沈琅身上。
并不是她不在意他,而是这种搔首弄姿勾引她的贱货太多了,将她的注意力都吸引走了,
所以他把这些人杀光就好了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