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想他是不是知道她和贺兰危的关系,在想他之前是不是真的听见了,在想他说的做梦是不是在骗她, 在想他如果真的知道了,为什么不退婚?
她太聪明, 太谨慎多思。
上来撞见他和贺兰危扭打,听见他们说那些话的时候, 就不可能想不到这些。
因为谨慎多思,所以她会思考,他如果真的知道了, 之前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提退婚的事, 是为了什么?是为了报复她,还是另有目的?
她什么都会预想一点,
但她大概不会去想,他不想退婚, 只是最简单的不想退婚而已。
她不会这样想,即使他向她坦白,她也不会信。
她只会害怕。
想起前世的下午,他坐在桌案前看着她,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,以至于他想对她说些什么,很多很多话,说不退婚,说他或许有些喜欢她,说过去那些事情他想放下了,但话到嘴边,还不等说,她的脸色就越来越苍白。
在他眼里,是两世经年日久,算不清的账。
在她眼里,是她出卖过的人和她重逢后,被她逼着定了亲,撞见了她和旁人行夫妻之事,然后不仅不退婚,还反常地要同她说爱。这叫她怎么不害怕?怎么不去想他是不是想要图谋更多,更让她无法接受的东西。
一如此刻。
她听见了他和贺兰危说的那些话,如何能不多想。
李珣对着她的目光,半晌后,接了她的话:“我?我怎么?”
他面不改色:“你想问什么?问我怎么和他打起来了?不如你问问他?他顶着一脖子的痕迹,说和你有染,那些痕迹都是你弄出来的。”
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,但整理一下衣服,到底也算不上有碍观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