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,那侍从见她要出门,于是也往门口看过来。
从这侍从的角度,倒正好能看见他在门外,于是隔着狭窄的门缝,那侍从和他对上了目光。
但视线只交错了一瞬,
紧接着,那侍从就挪开了眼,像没看见他一样,好像突然之间很难受一样,红了眼眶,然后捂着嘴,一只手撑着床,撕心裂肺咳起来。
听起来很虚弱,
于是谢延玉脚步又停住了。
她回过头,看着那侍从:“怎么了?”
那侍从手掌抵着唇,眼睫垂落下去:“没什么,小姐要出去是有什么事吗?有事的话,就先去忙吧,不用担心我,我咳一下,不会咳出什么问题的。”
这话落下,
谢延玉安静了一会,似乎在思忖着什么。
贺兰危站在门外,紧接着,就看见她又走回了那侍从身边,她甚至没再回头,更遑论推门出来了。
而恰是此时,那侍从状似无意地抬起眼,和他对上目光后,甚至略带歉意地朝他笑了下。
下一秒,
房门外传来“嘭”的一声。
好像是门外有人很用力地踹翻了什么东西。
谢延玉一顿,仍旧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门外那人一定是贺兰危,原本听见声响,想出去看一眼,但后来听见那侍从咳嗽,她便又后悔了。
谁知道贺兰危在门外听了多久?
她采补了他,但把这件事忘了,被侍从冒认了,她还信了,倘若贺兰危听到了这些,说不定等她出去了,就又要和她发疯。反正剧情线已经推进了这么多,她暂时也懒得应付他了,还是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