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既然这样,
他为什么还要她留下?
谢承谨迟缓地思考着, 并不是在找答案,而是在找理由,但有时候答案和理由的界限并没有那么明显,以至于能够将这两者混淆起来。
可即便如此,谢承谨找不到答案,也找不出理由。
他只能清晰地意识到,他身上有了些变化,这些变化一天天一点点堆积起来,好似已经积重难返,而有些东西在失控,他应该去摆正,去约束,而不是放任。
这认知如同一柄利刃,刺穿他,让他暂时清醒了些。
他看着谢延玉,
看着她脖颈上被他弄出来的痕迹。
他不应该留她在这。
只是被她的血影响太多,往后不再取血,让她去上清仙宫,离得远,过一段时日,一切就会复原,如此再好不过。
好半晌,他突然松开手,然后直起身,和她拉开了些距离,淡淡道:“既如此,那你便去吧。”
谢延玉拿了举荐书后,就准备要启程去上清仙宫了。
谢承谨没再见她,但给她拨了许多灵石法器,又派了许多奴仆去她那,要她一起带去上清仙宫。
但谢延玉独惯了,不习惯被一群人簇拥着伺候,于是只收下了灵石和法器,把派过来的奴仆们原封不动遣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