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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已经说了那么多次喜爱他, 她如果不喜爱, 怎么能不厌其烦地证明?他问自己,他还有什么好不信的?即使不信,他为什么不再抓着她叫她一次一次证明,反而要依托这种事来证明?真是笑话。

但他的心落不到实处。

他蓦地涌上来很强烈的空虚感, 但空虚什么又说不清,就是感觉好像怎么都不对,有种像一直在走钢丝的感觉,摇摇欲坠的令人恼恨,好像只有死死盯着她才能好受一点,于是他就死死盯着那辆马车,看着它驶近,停下。

然后车门被拉开,

紧接着,他看见——

一个长相阴柔漂亮的侍从跳下来,

然后扶着她下了车。

那股不清不楚的恼恨瞬间到达了顶峰。

谢延玉刚下马车,就感觉到两道视线,

她朝着视线投来的方向看,发现是谢承谨和贺兰危正在不远处看着她。

谢承谨倒是还好,

只是看见她过来了,所以往她这边淡淡看了一眼。

但贺兰危的视线不同。

存在感很强,很阴郁,很怨毒,有一种欲说还休的控诉意味,看得谢延玉如芒在背,不知道哪里又惹到他了。

但他最近本来就不正常,

谢延玉扯了扯唇,懒得搭理他,就像没看见他视线一样,若无其事地带着那侍从朝他们那走过去。

然而刚迈出去两步,

她就察觉到,身后那侍从身上气压似乎也陡然降低。

人的情绪并非一定要通过言行判断,她对这些相对敏锐,有时候仅仅从周身的氛围,就能察觉到一些端倪来,所以现在哪怕背着身,也感觉到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