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打好腹稿,一时间沉默了片刻。
谢承谨看她不说话,于是侧了侧身,让她进了房间。
然后他也不再问她,坐在桌前,拿了卷宗处理,但半天没落下笔。
时值傍晚,太阳余晖透过窗纸洒落进来,往谢承谨身上映照了一层毛茸茸的暖光,倒是显得他整个人的气质没那么冷了。过了一会,他才又看她一眼,淡淡道:“想好了就自己说。”
谢延玉:“……”
谢延玉想了一下,确实也没想到什么拐弯抹角的说辞。
于是她也就委婉地直说了:“兄长明天要去看妖族封印,可以带我一起去吗?”
这话一落。
谢承谨捏紧了笔。
他突然想起贺兰危的话——
「是么,我还以为令妹对我多少有些情意,毕竟我走到哪,她就跟到哪。谢兄不如看看明日去妖界封印,她会不会跟上来,再下定论呢?」
窗外夕阳位置偏移,光暗下来,那层毛茸茸的暖光从他身上消失,以至于他的气质又冰冷起来。
他过了一会,才问:“去干什么?”
他没直接答应她,也没直接拒绝她,
他声调太冷淡了,一贯如此,脸上也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,看不出一点情绪,只能让人觉得他像一块冰,靠近就让人感觉到冷。
谢延玉揣摩不出他的态度,
好在她这次找好了借口,还是那个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,她说:“兄长这几日都很危险,随时会被余毒反噬,我这几日还是跟在兄长身边比较好,有什么问题,可以及时放血。”
谢承谨目光扫过她的手。
他再一次看见她左手上缠绕的绷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