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现在杀了她,现在杀她还轻而易举。
谢承谨胸腔起伏起来,
那些画面强硬地在他脑中来回翻转, 好像不是梦,就好像他曾经历过目睹过这些画面,是他记忆的一部分,被他忘记了,现在却正在复苏,他试图抓住却又抓不住,被闹得头痛欲裂,好像有几千根针轮流往他额角刺。
连意识都混沌起来,
他只能本能地攥紧谢延玉的手。
他用了很大的力气,定然捏疼了谢延玉,就连他自己掌心未愈的伤口都因此再次裂开,
血涌出来,渗入两人指骨间,
谢承谨试图借此让自己清醒些,往日里手心的痛感总能拉回他的神智,让他清醒。
但此刻,即便掌心刺痛,他却仍旧不够清醒,垂着眼睛,混沌中只能感知到掌心她手指的触感,微凉的,修长纤细的,又硬又粗糙,像竹,像她这个人一样,长了一副又倔又韧的反骨——
从来都不听话。
谢延玉原本还在用力把手往外抽,
然而越动,他攥得越紧。
到后面他掌心的伤都裂开了,她被沾了一手血,却也不见他松手。
她这才抬眼看他,就发现他现在好像不太正常。
依照他现在的样子,
不管她多用力把手往外抽,也都没用,说不定最后把自己手骨弄断了,他都不会松手。
她意识到这点,终于阴着脸停下动作,深呼吸了几下,才出声问他:“您怎么了?”
她仍旧压着嗓子,连这种时候都没忘了伪装,
如果不是已经察觉到她的身份,
谢承谨只听她的声音,是听不出来这人是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