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危好像只是漫不经心一问,
听见她这回答,
他也没什么旁的反应,轻飘飘“嗯”了声。
然后他看向谢承谨,出声帮她掩饰了句:“她怕生,刚才看见你过来,所以躲去屏风后面了。”
说完,
又同谢延玉说:“坐过来。”
贺兰危和谢延玉说完话,然后又继续和谢承谨商量对付怨鬼的计划。
他们并没有再坐在书桌前,而是在一个矮几前相对跽坐,这样的姿态更方便议事,也更方便他们翻看几案上的卷宗和舆图。
谢延玉则听从贺兰危的话,走过去跽坐在了他旁边。
她也不出声,只安安静静地听他们商讨。
然而没过多久,她就觉得不对劲起来——
眼下,她和贺兰危并肩坐在谢承谨的对面,
因为在谈正事,所以谢承谨说话时,是看着贺兰危的。
但不知为什么,
谢延玉总觉得,谢承谨其实并没有在看贺兰危,而是在看她。
谢延玉甚至觉得自己有点草木皆兵了,
毕竟她现在还易着容,并且以她对谢承谨的了解,他做正事的时候绝对不会分神去管无关紧要的杂事,他现在在和贺兰危说事情,怎么可能分神来看她呢。
但她对于视线格外敏/感,
不管理智上如何分析,她的本能都在明确地告诉她——
谢承谨就是在看着她。
她被看得头皮发麻,甚至怀疑谢承谨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