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贺兰危稍一拱手:“抱歉,是我多心。”
“无碍,”贺兰危看着他,漫不经心应了声,就算把这事揭过去了,但态度显得有些轻慢。
他心中也确实有种古怪的轻慢感——
他露出脸上的巴掌印,确实是为了打消谢承谨的怀疑,
但看见谢承谨的疑虑就这样平息了,他又生出一种自己高谢承谨一等的感觉,
谢承谨自诩是谢延玉的兄长,但也不够了解她,如果足够了解她,就应该知道她的胆子就是这么大,敢扇他耳光。就是因为不够了解她,所以看见这巴掌印就打消了怀疑。
被扇那几耳光的时候,贺兰危怒火中烧,
但这时候,
他又有一种隐秘的得意,
只有他了解谢延玉,看过她温顺皮囊下的真面目,相比起来,谢承谨作为继兄,和她并不亲近,有这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又如何呢?
他看着谢承谨的眼睛,又慢条斯理露出个温和的笑意,
然后在谢承谨眼皮子底下把谢延玉抱得更紧了些,才问:“谢兄还有事吗?若无事,我就先带她回去了。”
这一回,
谢承谨从贺兰危的眼底看出了一点微妙的、高高在上的优越感,
同他刚才语气里若有若无的炫耀一样,谢承谨有些不理解,贺兰危这样的人被扇了耳光怎么还不生气,眉眼间的懒散餍足藏都藏不住,好像被人打了一耳光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