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反观谢延玉,
她现在背对着他,往身后的雾气里看,
她连余光都没往他身上扫,注意力不在他身上,说了喜欢他,结果连做戏都做不了全套,那股子敷衍味都快溢出来了,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,他却今天短短一小会,被她牵动着情绪起起落落,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一个举动一句话逼到暴怒失控!
贺兰危额角突突地跳。
他阴森森盯着谢延玉,将自己濒临失控的理智拉回来,终于清晰地意识到这并不对,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暴怒,是因为她已经忘了那男妖却试图想起来,因为她不看他,因为她敷衍他。
他突然想起了年幼的孩童,亦或是家里豢养的宠物,
孩童会因为得不到大人的目光而哭闹,宠物会靠着大声吠叫来吸引主人的注意。
而他此时的作态,
和这些弱小卑微的东西有什么区别?
好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,
心中勃发的怒火被浇灭,贺兰危盯着自己的手,觉得荒谬。
他被她牵动情绪,甚至一再纵容自己失控,露出陌生而疯狂的模样,他在自甘堕落,放任自己从云端坠落,成为和她平等的、甚至是被她操控的蝼蚁。
他怎么能被她操控至此?
从来都是旁人对他卑躬屈膝,因为他的一句话而惴惴不安,他才应该是那个操控者,他应该冷眼看着旁人发疯不安,摆出事不关己的态度,而不是在这放任自己露出这样失控的姿态。
贺兰危的怒火彻底冷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