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没管,直接抬起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下:“别生气,我也喜欢公子,之前避开您是以为您不想见我。”
是很轻的一个吻,
并不深入,只是唇瓣在轻轻摩挲,
但贺兰危脑中有一瞬间空白。
他这一刻本能地,只能感觉到她嘴唇的触感,以及怀中她的温度,
山林间雾气厚重,水汽早在行走间将衣物氤氲得潮湿,衣料贴在身上好似成了一层很薄的隔膜,好像把彼此身上的温度都融合在一起,呼吸和心跳交融,连肢体相贴之处的触觉也都被无限放大,
他垂眼看着她,距离近到能数清楚她有几根睫毛,好半天,他的思维才恢复运转。
他只不过是把她当成个玩物,消遣消遣,打发时间罢了。
刚才和她那样说话,也只不过是因为察觉到她上一世说的爱他都是假话,他有一种被愚弄的恼怒感。他这样的身份,向来都是他消遣别人,戏耍别人,她又怎么敢反过来蒙骗他?
被当成猴子戏耍一遭,他怎么能不生气。
她却把这解读成他喜欢她。
多荒谬。
贺兰危感受着唇间温热触感,平静地想。
他抬了抬头,准备避开她的吻,手摁在她肩上,准备一并把她推远一些。
然而方才抬起头,
就看见远处雾气中,若隐若现地有个人影,
贺兰危感应到他身上的妖气,知道他就是之前在山洞里给谢延玉脖子上留吻痕的男妖,雾气深重,只能看清身形轮廓,看不清那男妖的面目,他知道男妖在盯着谢延玉,也在看着他,
那男妖似乎要上来把他撕了,
但是好像又顾忌着什么,最终也没有过来,只是在雾气里看着他们。
贺兰危眼睫颤了颤,摁在谢延玉肩上的手没再用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