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兰危脑海里最后一根弦骤然崩裂,
先前压在身体里的情绪劈头盖脸地砸下来,
他火气冒出来,被她这举动彻底激怒,理智在这一刻终于燃烧殆尽,原本捂住她口鼻又被她避开的那只手陡然换了方向,一下就落在了她脖颈处,他看她脖颈上的吻痕刺眼,手指紧紧按住她的脖颈——
他刚才就应该把她丢下,
让她死在毒雾里,或者再早些时候,他就应该杀了她。
他知道自己这怒气里还有一部分是对自己的,他说了要和她撇清关系,又因为她跟上来而反悔,像疯了一样一路追着她,她从怨宅跑了他追着,她刚才翻墙他追着,她进山洞了他还在屏障外面等着。
她表现得避之不及,他才更像个下位者。
她就不该活着,
一个玩具怎么能引得他屡次失控,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事情,
现在掐死她也不迟。
他胸腔起伏着,手按她脖子上,渐渐收紧,
掌心贴着她皮肤,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轻轻跳动,多么脆弱,好像只要再用一些力气就能将她的脖子掐断。
但手掐在她脖子上,要掐死她又下不去手,都这样了还不想弄死她,
他更生气了,这股怒气对着他自己,无从消解,
胸腔剧烈起伏,视线冷得要结冰,不想弄死她,却忍不住质问她:“谢延玉,不喜欢我为什么来招我?把我当狗一样遛着玩,你高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