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延玉这回彻底茫然了,
是他自己说好了愿意挨罚就能继续留在这,怎么现在自己又变卦,他分明一直以来都是言出必行的人。
她看他要走,追上去两步:“兄长……”
然而刚叫了他一声,就看见他掌心在滴血,鲜红的血迹顺着他手掌淌到指尖,滴落到地面。
分明要被打手板的是她,他自己的手怎么先流血了。
谢延玉真心实意地疑惑了,原本还要和他争取两句,这时候,话也顿住了。
而那一边,
谢承谨已经走到门口。
听见她叫他,于是淡淡道:“怎么。还想讨价还价?”
声线很克制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谢延玉看见他这态度,其实已经没有要商量的意思了,
于是她摇了摇头。
转而很自然地指了下他的手:“没有想讨价还价,只是看见兄长的手流血了,追出来想提醒您。”
这话好像戳破了什么,
谢承谨周身的气压突然沉下来,直接抬手把门关上了。
掌心血滴滴答答淌落,他靠在门外,胸腔起伏半晌——
他就是应该把她送走。
她在他眼皮子底下,太能挑动他的情绪,
是因为长了一身反骨,实在太不听话了吗?
翌日一早,
谢延玉被一阵敲门声吵醒。
一开门,就看见几个侍从站在门外,摆出了一副押送的架势,说奉命要送她回谢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