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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若想打,打吧。”

谢承谨的手很好看,修长如竹,富有力量感,

然而摊开手掌,能看见他掌心疤痕错落,这些伤痕将他的掌纹都覆盖住,新旧都有,但大部分看起来都是陈年旧伤。

谢承谨并非生来就情绪淡薄,

他会克制情绪,是因为他不能有太大的情绪起伏。

他曾中过一味毒,这毒在体内多年无法拔除,成了病根,平时若情绪波动太大,心绪不稳,就会牵出毒素,让他受噬心之痛,痛不欲生,后来他学会抑制情绪,甚至能敏感地捕捉到自己的所有情绪,若有波动就用剑划破掌心,用痛意分散。

他袖中常年放着一把软剑不离身,剑尖稍出半寸,就能划破掌心。

就这样,

不管好的情绪坏的情绪到最后都成了掌心剑伤,

他逐渐没了情绪,也分不清情绪的好坏,只要尝到掌中痛意,就会本能克制。

兴许是今天异样的情绪太多,他才摊开掌心,默许她打他手板。

这些情绪不知所起,波动不大,只是死水微澜,离能牵动他体内毒素的程度还差很远,

但他心里已感到不适。

他应当克制。

谢延玉没想到他会真伸出手让她打,

每次她以为他已经足够反常的时候,他还会做出更多让她无法预料的事情,毫无规律可言。

她捏着戒尺,都有点茫然了,不知道该不该真的打他两下,

抬眼看他,他面无表情,

看不出任何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