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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哪能把所有的都背下来呢?

她刚才坐在那,为了打发时间,确实背下来了一些,但也只背了前面几句,毕竟也不是真的需要这些,后面的她甚至看都没看。现在背完前几句,她越往后背,越磕磕巴巴,到第十几句的时候,她直接沉默了。

谢承谨:“继续。”

谢延玉不出声了。

谢承谨过了一会,才说:“你同我说全部背下来了,是撒谎么?”

他声音冷,冷到像要结冰了,屋子里又安静,一下就冻出一种剑拔弩张的压迫感来。

谢延玉确实是撒谎,但泥人也有三分脾气,更何况她原本就不是个软性子,他这样咄咄逼人,她的脾气也上来了,不愿意顺着他的话承认,而是抬起头,黑森森的眼睛看着他,慢声说:“没撒谎,我背完了。”

还在撒谎。

急着出去,到底想干什么?

谢承谨对上她的视线,她也不避让,就这样看着他,看似温和有礼,实际上这温和之下藏着硬邦邦的刺。先前压下去的不悦倏的一下,卷土重来,大有愈演愈烈之势,头一回,在他漠然无波的胸腔里,烧出很小很小的一点火星。

他拿起桌上的戒尺,走近她,冷冷俯身:“谢延玉。知道谢家人修习时,对夫子撒谎要打手板吗?”

谢延玉语气仍旧温和,但已经透出点寒意:“兄长是兄长,不是夫子。”

“现在是我在教你修行,”谢承谨声线平平:“伸手。”

谢延玉眼底已经一片阴冷,她垂下眉睫,将眼底深黑掩去,依言伸手。

手掌摊开,他没有打她手板,只是把戒尺搁在她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