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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不想再和他有交集,所以没有亲自送汤给他,所以此刻直接捅破下药的事。

他看着她的目光愈发晦暗,好像有扭曲阴暗的念头从心底冒出来,他不想放过她,上一世断得已经那么干净了,这一世难道还要断得那样干净吗?

指尖于袖中收拢成拳,他压制住诸多念头,没察觉到自己呼吸都带着颤,

下一秒,

他不着痕迹用了个法术。

厅堂里的灯突然灭了,四周一瞬之间变得漆黑一片,仅有月光从侧边的小窗透进来。

谢延玉有点意外,下意识抬眼。

她起身想把灯点上,然而刚起身,还不等走两步,贺兰危突然抓住她手腕,把她往身前一拽——

两人之间距离骤然拉近。

她另一只手撑住桌子,才保持住和他面对面的姿势,她站着,他坐着,中间约莫一臂距离。

太近了,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,是一股很淡很冷的兰香。而他正抬眼看着她,眼底情绪晦涩,不大容易揣测,她将目光一挪,视线就落在他鼻尖上。

他鼻尖左侧有一粒小痣,像白玉上落了一点微小的瑕疵。

他这张脸太完美,原本该是很有距离感的,然而这颗痣落在这儿,让人下意识注意到他的下半张脸,忍不住用视线描摹他的鼻尖和漂亮的唇。于是那种完美而不容侵犯的神性就少了一分,色/气则多了一分,仿佛把他性格里那一点克制的轻挑落在实处。

她这时候靠得近,能把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看得清清楚楚。

她下意识把脸往旁边侧了下。

这时候,

贺兰危慢条斯理出声道:“怎么不继续看我?”

谢延玉今天是第二次听他问类似的问题了,她扯扯唇,佯装害怕:“我……心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