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医说她是郁结于心,忧思过度,服用再多的药都没用,还得她心里放下这件事。”唐文茵说着,也替她感到难过。可薛琅月怎么能放得下呢?
最信任的人伤害了她自己和她的孩子,而她的丈夫,亲口赐死了她的孩子,这两件事,任谁也放不下。就好似有一日长清背叛了她,伤害了她,这种痛,远比她知道楚氏给她下毒想她给唐琼羽让位那一刻还要痛。
她不敢深想,薛琅月这段时日是如何过下去的,也恍然明白了薛琅月为何日日去净心堂拜佛抄经、为何对闻褚能避则避。
沈听宜垂眸,心病需自医,可谓解铃还须系铃人。
同唐文茵分开后,沈听宜便坐着轿辇往乾坤殿而去。
御前的人远远看到贵妃仪仗,就ⱲꝆ开始进殿通传,等沈听宜被知月扶下来,今微便出来迎她了:“贵妃娘娘,陛下方才还在念着您呢,没成想您就来了。”
沈听宜笑笑:“陛下在忙吗?”
今微摇摇头,却没接话茬。
一进殿,便见闻褚从台阶上走下来,一边牵起她的手,一边问:“今日怎么过来了?”
自查出孕事后,都是闻褚去昭阳宫看她。
沈听宜眼眸轻颤,似乎是有些羞赧,轻声道:“想来看看陛下还要挑时辰么?”
闻褚能听出这话里面裹藏的情绪,于是笑道:“你当然是想来便来,今日身子可还舒服?”
他垂眸望着她微微凸起的腹部,想要触碰,却克制地移开了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