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剪刀举起,仔细端详着、抚摸着,声音冷淡:“陛下想要打压世家,借着我来迁怒郑家,是再正常不过的事,从很早之前,我就有了预感。不过——”
她微一挑眉,“昭妃总不至于来看我的笑话吧?”
“只是有些事,想让你为我解惑。”沈听宜示意陈言慎退后,“陛下将你废黜,对于胡修仪和庆容华却不曾有责罚,月底太后将回宫,朝堂上已为新后的人选开始争执。”
郑初韫听得一怔,“这么快?”
“除了宫中嫔妃,呼声最高的是孟氏女和章氏女,想来你也听说过。”沈听宜说着,绕过郑初韫,走到了那腊梅前,恍然间就想起了知月去年为她折的那一簇腊梅。
她碰了碰腊梅,语气不急不缓:“毒害大皇子一事,安之和若素都不承认,但乔颂声却承认了,还说是你让她给胡修仪和王庶人下避子药。本宫还以为,你身边的宫人都是忠心耿耿的,原来,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后来又听说,乔颂声并非是你的陪嫁,这倒也是个合理的解释,想来她衷心之人并不是你吧。”
郑初韫打断她的话:“不可能。”
沈听宜瞥她一眼,“有什么不可能的?你不会以为丁实逸也是衷心于你的吧?若是他为你效忠,为何会对三公主下毒手呢?难不成你真的想要用三公主的命来换沈媛熙?”
郑初韫面容一滞,连剪刀都放了下来,“三公主之死与我无关。”
“与你无关?”沈听宜取出帕子擦了擦手指,表情冷漠,“三公主死于桃花癣,她接触不得桃花,此事知道的人不多,丁实逸又是负责看顾三公主的太医,除了你,还能是谁?”
郑初韫断然道:“不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