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宜点头,“陛下开了口,总归名正言顺些。”外头有许多关于赵锦书之死的猜测和对于丛钰母因子贵的闲话,沈听宜便没有主动传召丛钰,丛钰也不曾递牌子请见。如今有了闻褚的口谕,以后便没有这个顾忌了。
时至晚间,天气果然大变,瓢泼大雨,一直到次日晌午才渐渐停歇。
闻褚来昭阳宫陪沈听宜用完午膳,便同她坐在榻上观雨下棋。
沈听宜面色莹白,支颐看着盘中的棋子,虽未施粉黛,却不减容色。闻褚的视线从她慵懒倦怠的眉眼上掠过,忽而一笑:“乏了?”
沈听宜抿了抿唇,将手中的黑子仍到一边,如实道:“陛下棋艺高超,妾身次次都输,好没意思。”
闻褚笑意不少,一边示意刘义忠将棋收起来,一边神色淡然道:“等过了这一阵,听宜可就没有这般清闲的日子了。”
沈听宜听出他话里的意思,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,只是道:“两位贵人将要入宫,此事皇后殿下已经安排妥当,又有温妃姐姐在前头,想来妾身也不会太忙。”
“后宫诸事自先祖时便拟订了章程,如今只需稍稍改动,用于当下,应当不会过于繁琐。”处理宫务,其实同处理政务没什么区别,掌握了方法与驭人之术,再加上恩威并施,谁会不服从呢?
郑初韫管理后宫时,有一套她的法子,现在到了沈听宜,她却不想完全按照郑初韫的做法来。
闻褚声音温和:“温妃处理宫务时日虽比你长,却没有你看得通透,有些事,你若有疑问便来问朕。”
沈听宜听得讶异,看着闻褚沉静如水的面容,遂笑道:“是,妾身明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