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照宫住着莲淑仪一人,而长春宫有胡修仪、庆容华和王贵人,这几位都是与皇后亲近的,若是走这一条路,可以说很是方便又稳妥,但唐文茵也没有忽视第二条路线,毕竟毓秀宫如今无人居住。
静安宫的宫人是一问三不知,因着云选侍已经被帝王厌弃,他们对云选侍怎么会好生伺候,每日的膳食都被缩减了不说,宫正还在云选侍身上发现了许多难以言说的伤痕。经医女检查,是虐待所致。
唐文茵沉默地看完静安宫所有人的口供,收了起来。静安宫是皇后掌管,云选侍虽然疯了,可她没有被废,宫人这样虐待帝王的嫔妃,不就是因为皇后没有上心吗?
云选侍疯了,如何能安静地等在御花园那儿,而后认出沈听宜并冲向她呢?这背后若没有人引导,唐文茵是不信的。
她让宫正将静安宫所有的宫人传到院子里,冷声问:“除了你们,静安宫这段日子可还有人进出?”
宫人们跪了一地,却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。
宫正司并没有给他们上刑,只是让他们在黑漆漆的屋子待了一个时辰。宫正司的人奉命找到他们时,有的人还没睡醒,迷迷糊糊被抓进宫正司,心里别提多害怕了。在得知云选侍逃出去,并撞了昭妃娘娘,导致昭妃娘娘小产后,他们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。
静安宫的掌事是个年过三十的妇人,颤颤巍巍地挪出来,哭道:“唐妃娘娘明鉴,奴婢母亲过身,三日前,奴婢便向尚宫局告假出了宫,今儿早上才回来,一回到静安宫便被抓了过来。”
宫人出宫都有记录,若她这几日不在宫里,那么便与此事无关了。
唐文茵刚要点头,可转念一想,又问:“云选侍身上的伤可不是这几日才有的,你是静安宫的掌事,对此难道一无所知吗?”
掌事一噎。
随即有两位宫人开口:“唐妃娘娘,是聂姑姑让奴才对云选侍动手的,聂姑姑说的话,奴才们不敢不听,奴才们也是被胁迫的,望娘娘明鉴。”
有了人带头,又有人附和,控诉聂掌事的罪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