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宽大的袖子将木匣子遮住,带到了闻褚面前,在他的目光下平静地跪到地上,双手呈上匣子,“妾身唐氏向陛下请罪。”
闻褚放下手上的折子,对她的举动有些意外:“爱妃何罪之有?”
唐文茵闭着眼,将唐夫人同她说的事一一陈述完,末了,补充道:“这是妾身父亲放债的证据,请陛下过目。”
候在殿内的孟问槐已经惊讶到瞄了唐文茵两眼,听完后他垂着头,默默消化完这些消息,后背也不知不觉开始冒冷汗了。
“孟问槐。”清泠的嗓音传入耳中,孟问槐赶紧回神,将唐文茵手上的木匣子接过,放到一旁的桌子上,检查了一遍后才将里头的东西交到帝王手上。
唐文茵跪在地上,安安静静地等待着,即使双腿发麻,她也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。
殿内出奇的寂静,只有纸张的摩挲声。
低沉的声音在唐文茵的头顶响起:“爱妃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”
帝王的语气平静无波,听不出喜怒。
唐文茵默了一瞬,轻轻道:“妾身知道。”
帝王呵出一道气音,随意又慵懒:“既然知道,怎么敢将这东西给朕?”
言外之意,便是问她为何大义灭亲。
唐文茵抿了抿唇,回道:“正是因为知道,妾身才要将这些呈给陛下,让陛下裁决。父亲触犯了大陵的律法,做女儿的若不规劝,便是不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