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褚若说不妥当,那便在所有人面前打了沈听宜的脸,会让人觉得帝王对她的宠爱也不过如此;可若是说安排得妥当,那便让薛琅月心寒,将薛琅月的脸面踩在了脚底,也显现出帝王的薄情,激化了她与沈听宜的矛盾。
唐文茵静静地看着胡修仪,眼底晦暗不明。
她都能想到的事,旁人能琢磨不出来吗?
沈听宜垂眸,看着碗中的蟹肉,没有任何举动。
帝王眸色深深地看着胡修仪时,薛琅月笑出声:“胡修仪倒是会妄自揣度圣意。”
她的神色平静,眼中嘲讽却浓,“胡修仪既提起了安福殿的座次,怎么不按照那时候来安排?是不想呢,还是不敢?或是说,胡修仪觉得昭妃不配呢?”
胡修仪身躯一颤,似乎是被她问得哑口无言。
薛琅月继续说:“陛下,胡修仪协理后宫,此次宴会也是她一手安排,今日乃中秋佳宴,昭妃妹妹早就问过妾身了,还想与妾身换个位置,不过妾身想着胡修仪的功劳和苦劳,不欲乱了她的安排,还请陛下恕罪。”
同样的话,沈听宜是不能说的。她既不能请罪,也不能替胡修仪求情。只有薛琅月能说,所以她说完这番话后,闻褚声音和缓:“既然如此,贞妃坐下ⱲꝆ吧。”
这时,郑初韫打圆场:“今日是中秋佳宴,后宫和睦,其乐融融才好,陛下,妾身代表大陵女子,敬您一杯。”
外命妇们齐在,这事再继续下去,丢的就是皇室的脸面。闻褚也没再问胡修仪的罪,于是话题很快轻飘飘地被揭了过去。
众人也齐齐举杯,说起了吉祥话。
推杯交盏间,气氛十分热烈,嫔妃们、外命妇们也在交换着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