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文茵看着她,意味不明地问:“昭妹妹觉得,胡修仪可有野心?”
沈听宜语调平缓,不答反问:“宫里的女子,谁会没有野心呢?”
唐文茵有些微的诧异:“胡修仪无宠无子,身后也无家世,从未与人生出龃龉,这样的人,如何能生出野心?”
“若如姐姐所说,又将深居简出的林婕妤放在何处?”沈听宜笑问,“姐姐从前,难道就没有过野心吗?”
“野心,倒不如说是愿望,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心愿,只是心愿太大了,成了执念,成了非分的想法,才是野心。”沈听宜轻笑一声,“善恶都在一念之间,野心难道不能吗?”
唐文茵迟疑道:“妹妹觉得,胡修仪可是劲敌?”
话中的试探和隐含之意让沈听宜一顿,她晃了晃手中的团扇,语气轻快:“唐姐姐,何谓劲敌?一个常年躲在暗处的人,敢见光吗?又或是说,她还能见到光吗?”
唐文茵思绪一转,明了她的意思,于是含笑表示不及:“是我想岔了。”
心中也算是松了口气。
送走唐文茵后,知月不明白地问:“唐妃娘娘明明疑心胡修仪,为何不直接告诉娘娘呢?”
“何必事事说个明白。”沈听宜面色淡淡,将扇子搁到桌上,“若只是疑心,她不必特意问一次。”唐文茵多此一举,定是掌握了什么证据。
“侍奉云选侍的蒹葭现在去了何处?”
知月一惊,忙道:“原是跟着云选侍去了静安宫,可云选侍不大清醒,对蒹葭动了手,差点要了她的命,门口的太监听了蒹葭的呼救声,将她救了下来,事情禀告到了凤仪宫后,蒹葭从静安宫调了出来,如今正在尚食局做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