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云很快收回了自己的视线,毕恭毕敬地行了礼:“奴婢昭阳宫二等宫女浮云参见陛下。”
“平身,想来你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。”闻褚淡淡说着,语气中不免惋惜,“齐国公为大陵立下了汗马功劳,若血脉都叫人混淆了,不免让人寒心。今日,当着众爱卿的面,朕定要查个清楚。庆阳大长公主,你如今可有什么话要说?”
他看似还在给闻蕙机会。
闻蕙已经七十岁,早前经历了丧夫丧子之痛,身子本就不大好,这些年虽然一直被调养着,可一直没有静养过,再加上多年操持齐国公府,劳心劳力。今日站了这么久,加之情绪的大起大落,在看了浮云后,心口忽地一阵一阵剧痛传来,脚下再也站不稳了。
她身子一歪,闭上了眼直直向后倒去,幸而身边有侍女,没让她摔到地上。
这场面一下子让众人慌了神。好在闻褚早有准备,怕闻蕙身子承受不住,特意带了今微在身侧以防万一。
今微蹲在闻蕙身侧,给她按压了几下胸口,顺上了气,又叫宫女奉上一杯温水,喂入她的口中。
如此反复了几次,闻蕙惨淡的脸色才稍稍缓和。
安顿闻蕙坐到椅子上后,孟问槐来报:“陛下,齐国公和夫人来了。”
余下的发展,已经没有什么意外。
齐国公和浮云的两滴血融合在了一起。
一向柔弱的齐国公夫人红着眼冲到了闻蕙面前,哭的肝肠寸断:“婆母,您好狠的心啊。”
她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,来来回回只说了这么一句话,却听得人难过不已。
被养了十几年的孩子突然有一天被告知不是自己亲生,哪个母亲能接受得了?
浮云愣愣地看着融合在一起的血,一动也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