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宜心下一松,眼眸里露出两分讶然,好似是不敢相信:“可妾身全心全意信任她,她怎会?”
闻褚拉住她的手,温声宽慰:“你也知晓汝絮与常尚仪的关系吧?常尚仪倒卖宫物,被沈庶人察觉后以此要挟,有把柄在人手里,汝絮不得不听命于她。只是你待她甚好,她心中动摇,那毒,只下了三分便停了。”
“幸好如此,否则……”
他抚摸着沈听宜的手背,渐渐的,沈听宜缓过来些,闷声道:“妾身自问待她不薄,万万没想到她竟如此狠心对妾身。”
闻褚的声音很是温柔,“宫正说,汝絮还想再见你一面。”
沈听宜忖度了一瞬,轻轻道:“主仆一场,妾身去看看她吧。”
“也好。”闻褚信手为她扶正了步摇,语出惊人,“朕打算给你晋一晋位分。”
沈听宜先是一愣,继而从榻上站起来,脱口而出:“陛下,是否有些不妥?”
“有何不妥?”
“妾身的父亲受了罚,姐姐也犯了错,妾身、妾身何德何能——”
沈听宜轻轻摇头,“陛下如此厚爱妾身,妾身怕是当不起,还请陛下三思,妾身……”
不及她说完,闻褚失笑:“听宜如何当不起?”
他道:“沈钟砚是个有才能之人,朕视他为左膀右臂,倘若没有赵家扶持,他能更进一步。听宜是他的女儿,朕爱屋及乌。”
沈听宜眼中困惑更甚,“陛下的意思是?”
闻褚凝视着她,再度失笑,“沈河已经招供,与常氏倒卖宫物是赵锦书的主意,沈钟砚被瞒在鼓里,并不知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