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钟砚心里面慌到无以复加,偏偏不能流露分毫,他镇定道:“陛下,臣……”
“爱卿的三弟,名唤沈河,是个白身,本不足以面圣。”闻褚早有准备,手指不轻不重地敲着桌面,不疾不徐地说下去,“看在爱卿的面子上,朕已经派人带去刑部。”
沈钟砚顿时心神一凛,领会了他的意思。
常尚仪被带下去后,不多时,有内侍送上两盏茶,给帝王一盏,又给了沈钟砚一盏。
刘义忠笑吟吟道:“陛下,昭婕妤娘娘方才遣人来问,陛下午时可要去昭阳宫用膳?”
闻褚略略沉吟:“派人去昭阳宫说一声,午时请昭婕妤来乾坤殿用膳。”
“是,奴才遵旨。”刘义忠领命退下。
沈钟砚眉梢一动,低头抿了一口茶。帝王用的茶自然是难得的好茶,唇齿留香,他这会儿却没品出什么滋味。
囫囵抿了几口,他终于定了心思。
左右都是他的女儿,何必厚此薄彼呢?大女儿已经不中用,二女儿还圣眷正浓啊!
至于赵家和大长公主,呵——
他们难道能让陛下改变心意?谋害皇嗣是什么罪名,陛下不怪罪他们已经是格外宽容了。
正想着,帝王忽然厉声道:“这齐国公世子真是丝毫不知收敛!”
他一惊,悄悄抬头看了眼帝王。
帝王紧锁眉头,满面怒气。
他来不及收回目光,就见帝王直直看向他,“爱卿与赵家多有来往,对于齐国公世子纵马伤人一事,爱卿如何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