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只是如此,仔细养着也就罢了。可他得了呆病,消息还被传得沸沸扬扬。
倘若这消息不传出去,他或许还会留下二皇子的性命,毕竟,这是他的子嗣。
最终,为了保全皇家的脸面,他亲自下令处死的二皇子。
贞妃郁郁寡欢,他何尝不悲痛?他对于二皇子不曾寄予厚望,却也希望他能平安长大。
而现在,确凿的证据地摆在了他面前。
庆阳大长公主,他的好姑母,竟早早做好了准备。
闻褚低垂着眼帘,看着纸上的字,心下骤然一片惊涛骇浪。
殿内明明安安静静地没有一丝声响和嘈杂,可他却觉得自己深陷于万丈深渊。
他扯了扯唇角,凉凉一笑:“父皇啊父皇,朕要失信于你了。”
他善待的赵家,尊敬的姑母,这几年来仗势欺了多少人,害了多少条性命?如今,手还伸到了后宫,谋害起他的皇嗣和嫔妃。他如何能忍下这一口气?
“孟问槐,明日一早去告诉皇后:长乐宫充仪沈氏,谋害皇嗣,褫夺妃位,贬为庶人,迁居静安宫。”
孟问槐心下骇然,从容道:“是,奴才遵旨。”
他退到刚才的位置上,与身边的刘义忠悄然对视了一眼。
沈充仪,就这样成了庶人了?
他们不识字,不知宫正司送上来的证词写了什么,却隐隐能猜到一些,可他们以为,陛下会看在庆阳大长公主、赵家和沈大人的面子上,给沈充仪留一个位分呢。
怎料,陛下竟毫不留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