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桑才人和虞御女,蒹葭折身回到寝殿,嘟囔道:“主子,旁人也就罢了,怎么昭婕妤也不亲自过来看看?您可是与昭婕妤最是要好。”
云意伤的是后背,此时上了药,背后是火辣辣的疼,她强忍着痛意坐起来,淡淡道:“我只是选侍,人微言轻,怎能劳烦昭婕妤过来看望?”
蒹葭有些气恼,却也无奈:“如今昭婕妤最得宠,与唐妃娘娘也越走越近了,奴婢听说今儿陛下赏的荔枝也有承乾宫的份,往常可都没有。谁不知今儿昭婕妤去了一趟乾坤殿,定是昭婕妤在陛下面前提起了唐妃娘娘。”
“若是……若是昭婕妤能在陛下面前提一提主子,主子何愁不会得宠?”蒹葭耷拉着嘴角,颇有些忿忿不平,“主子与昭婕妤交好,若主子也得了宠,昭婕妤的地位难道不会更稳固吗?”
是啊,倘若沈听宜在陛下面前稍微念一念她的好呢,陛下或许就召她侍寝了。可她为什么不这样做,为什么要帮一个无权无势无宠又无子嗣的唐妃呢?唐妃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?
云意想不通。
她低垂着眉眼,一时间心底冒出一股戾气,直冲脑门,“别说了,蒹葭。难道你觉得我必须要指望旁人才能得宠吗?”
她为何不能靠一靠自己?她是安平侯府举荐的,她的背后还有县主。
思及此,云意抬头,“将那支簪子放在哪了?”
蒹葭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“在奴婢屋子里,主子准备怎么做?”
云意道:“拿出来,送去娘娘那儿。”
蒹葭一惊,忙问:“当真要送去?可这簪子是……”
“如今我无法出去,也无法行动,总得想个法子才是。”她的眼里有暗光闪过,声音也沾上了一丝凉意,“难道我要坐以待毙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