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凉亭离开,沈听宜就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“娘娘,云选侍同您说什么了?”知月见她这样,心里不免有些担心,斟酌了一会儿,才小声地问出口,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沈听宜抬起宽袖,遮住从树叶间的缝隙里洒落下的阳光,略作迟疑:“知月,我忽然有些头疼,等会让和尘去太医院请位太医来给我看看。”
知月闻言脸色一变,哪还记得方才的疑问,忙道:“娘娘头疼了?可是热着了,要不您先坐下歇着,奴婢去传步辇抬来。”
沈听宜见她这样紧张,一时哭笑不得:“知月。”
她按住知月的动作,笑了笑,声音低了下来:“我没事。”
知月恍然大悟,顿时心神一松,“娘娘,您可吓死奴婢了。”
“不过,娘娘要请哪位太医?”
“我记得,中毒那会儿是那位叫丁实逸的太医给我把的脉。”
沈听宜语气轻缓:“若是丁太医在,便请他来一趟吧。”
知月点头应下。
路走了一半,她忽然想起来什么,往四周看了看,轻声:“娘娘,奴婢记得这位丁太医是负责给三公主看脉象的。”
她抬头看着自家娘娘,却见娘娘冲她一笑,一切都在不言之中。
知月了然。
丁实逸是太医院正五品同知,职位并不算低,且在太医院里他很得章院使看重,所以在帝王面前也能叫得上出名字,但此次因着照料三公主不周,被帝王狠狠罚了几个月的月俸,又被章院使耳提面命的嘱咐了良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