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言慎犹豫着说出心里话:“可充仪背后还有庆阳大长公主和赵家,也有沈大人,奴才当心……”
沈听宜注视着他,面容沉静:“倘若她不曾暴露自己的过错,或许陛下会看在这些人的面子上给她留一份情面,可如今,众所周知,二皇子和三公主的死与她逃不了干系,两位皇嗣的性命加在她身上,你以为,那些人足够让陛下饶了她吗?”
陈言慎迟疑了。
“二皇子的死是否与她有关,有没有证据其实不重要,重要的是陛下和贞妃都认为是她做的,还因此降了她的位分,这在旁人看来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实。陛下甚至将我升了婕妤娘娘,在世人眼中,陛下已经格外厚待她了,也格外看重沈家。”沈听宜慢慢说下去,嗓音里忍不住带了些嘲讽,“陛下如此宽厚,沈家只会感恩戴德。何况赵家和大长公主?他们难道还有脸面去请求陛下保全沈充仪吗?沈充仪做的事,放在任何一个嫔妃身上,恐怕早就被打入冷宫或是赐死了。”
闻褚越是这样,越让人觉得他爱屋及乌,厚待赵家和沈家。那么,若是有朝一日赵家犯了错,他便能名正言顺、毫不犹豫地处决。
而世人,只会痛骂赵家和沈家负了圣恩。
至于沈钟砚,她也是他的女儿,她没有受到沈媛熙的牵连,沈家没有同时折损两位娘娘,难道他还不知足吗?
陈言慎心中松了口气:“娘娘看得透彻,是奴才愚笨了。”
他顿一顿,又道:“往常宴会多会生事端,今日的宴会虽是赏花却也是为娘娘庆贺,娘娘,可要奴才派人先去御花园清一清?”
沈听宜点点头。
陈言慎觑着她的脸色,又征求道:“只是奴才一人,恐有所疏忽,不若让和尘和奴才一起吧?”
沈听宜没有不应之理,只是叮嘱了一句:“万事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