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桃说不出话。
是啊,三公主在长乐宫不明不白地殁了,陛下也只是杖杀了一个宫女罢了,对于沈充仪什么处罚都没有,对于昭婕妤呢,还是一如既往地宠爱,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举办宴会,往主子身上戳心刀子。
她忽然瞟了自家主子一眼,轻声问道:“只是主子,您当初听了那位娘娘的话,买通了三公主身边的嬷嬷,此事会不会对三公主有影响?”
“怎么会?”
庆容华眉头一挑,立即喝斥:“杨桃,我只不过是让嬷嬷……”她略去那几个字,“并不会真正伤害到安儿,只是会让沈充仪不喜罢了,她本就不愿抚养安儿,我这样,只是想让她将安儿送出长乐宫。”
杨桃却忧心忡忡:“可主子,三公主是因何而殁,陛下并未告知于您。倘若陛下知晓主子对三公主做了这种事,恐怕……”
庆容华冷冷地看着她:“我不过是想让安儿离开长乐宫,又有什么错?我才是安儿的生母,陛下知晓了又如何,我便是想让陛下知晓,旁人都照料不好安儿,只有我,只有我这个安儿的亲生母亲可以。如今安儿都去了,陛下还要护着沈充仪,偏宠昭婕妤。我失了安儿,痛不欲生,陛下可曾在意过?如今陛下眼里都是昭婕妤,何曾在意过我的安儿?”说到最后,她泣不成声。
杨桃一时也怔忡地落了泪:“主子,是奴婢说错话了,主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三公主,陛下怎会怪主子呢?”
“陛下为了给沈充仪增添了荣光,生生将安儿夺了去,难道我便不能怨一怨吗?自从安儿满月,我再未见过安儿,玉牒上安儿的生母还是沈充仪,我为什么不能怨!”
庆容华心里憋着一股气,恨声道:“安儿平白殁了,陛下以为禁足沈充仪便够了吗?不够!我要让她替我的安儿偿命!”
杨桃也咬牙道:“主子说的是。”
四目相对,一时之间,主仆二人哭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