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文茵点点头,又想起什么,道:“只是母亲有所不知,两位太妃和长公主都在国定寺陪太后殿下,并不在长安。”
楚氏笑一笑:“倒是我忘了这一茬,不过也无妨,能瞧瞧你舅姥爷和大伯,便足够了。”
这话,听着莫名的奇怪。
唐文茵却来不及深想,忙又问:“母亲要在长安待多久?可是住在卫府吗?”
“过几日就走。”楚氏说着,摇头失笑,“瞧娘娘问的,我住在卫府像什么话?”
唐家与卫家虽是姻亲,可关系并不算特别亲近,况且她一个女眷,住在卫家诸多不便。
“那母亲便住在客栈吗?”客栈哪里比得上在府里舒服、干净?唐文茵不由地有些心疼,“母亲住的可还习惯?”
楚氏目光微微一动,喟叹一声:“不习惯又如何?我在长安总归没有安身之地。”
唐家世代都在北城,从前鼎盛,势力都没有渗透到长安,更遑论如今了。
唐文茵了然,心中愈发难受。
“叫母亲受苦了。”
楚氏慈爱地看着她,主动握住了她的手,笑问:“今日能见到娘娘,纵然受苦,心中也欢喜。娘娘在宫中,一切可都好?瑢儿呢,她不是在宫里吗,我今日怎么没瞧见她?”
唐文茵脸色微变,心愧得不敢与她对视,呐呐道:“母亲,瑢儿表妹已经……已经殁了。”
楚氏大惊,猝然甩开她的手,声音猛地拔高:“这是怎么回事?瑢儿才进宫多久啊,有你护着,她怎么会轻易丢了性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