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问槐躬身:“殿下请进。”
他稍稍落后一步,对她卖了个好,透露了一句:“三公主殁了。”
郑初韫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惊愕,又很快调整了过来,朝孟问槐颔首道谢。
三公主竟然殁了。
怎会如此?
她走进殿内,看见闻褚坐在桌案前拿着一本奏折,表情与平常无异。
郑初韫停下福身:“妾身给陛下请安。”
闻褚合上奏折,掀眼看过来:“皇后怎么来了?”
郑初韫笑着答话:“宴席已经散了,妾身担心陛下和三公主,便想来看看。”
闻褚表情没什么变化,嗯了一声,淡淡道:“三公主夭折,就按照二皇子当初那般在宫中停留五日,再请住持来做一场法事,就葬了吧。此事就交给皇后来安排。”
郑初韫没想到他会下这样的令,觑着他的脸色,一时迟疑:“是,妾身遵旨。只是陛下,敢问三公主好好的怎么会夭折?”
闻褚往椅背靠了靠,垂眼看她,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不疾不徐地对她道:“长乐宫宫女谋害三公主,已经杖杀。沈充仪御下不严,照料三公主不尽心,本该严惩,但朕今日怜她失女,不曾处罚。皇后,你以为该如何处置沈充仪?”
他的声音不含喜与怒,却无端地让人觉得压抑和冰冷。
郑初韫微敛了双目,轻声:“陛下思虑周全、处置公允,妾身并无异议。沈充仪侍奉陛下良久,到底有功劳,如今只是一时不慎犯了错,妾身以为,便暂且禁足在长乐宫,让她抄写宫规、静思己过吧。”
闻褚静静地注视着她,没说好也没说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