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虽然年过三十,身段和风韵却极其出挑,自从流产后,她一直郁郁寡欢,这会儿比从前更加清瘦,腰肢也格外细软。昏暗的灯光下,沈钟砚看到了她含着水光的眼眸,不由地心中一动。
张氏出身低微却实在柔弱貌美,后院之中,他也最是宠爱她。
去年有了身孕却不自知,不慎流产后,她就一直不亲近他,他放下身段哄了几次也就有些不耐了。如今,佳人既然重新回到他的怀里,不论是什么原因,他总归是乐意的。
很快,他就将心中的思绪抛在了脑后,与张氏共赴云雨。
他压在张氏的身上,行事过于专注,自然就错过了张氏眼中那滔天的恨意。
翌日一早,张氏从床上起来时,沈钟砚已不见身影。
婢女听到动静推门进来,眼眶通红地看着她,问道:“姨娘,您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
她说着,身上却忽然传来一阵痛意,张氏垂眸,看着身上的青青紫紫,摇头道:“该去给夫人请安了,服侍我起来吧。”
婢女扶她下榻,忽然低了声:“早上丛姨娘让人给了奴婢一粒药丸,姨娘,您要吃吗?”
“吃,我为何不吃?”张氏看着铜镜里的女子,抚了抚额头,冷冷一笑,看向同心苑,“她害了我的孩子,这辈子,我与她势不两立!我必要将她所在意的东西全部夺走。”
婢女愁着脸:“可沈府的后院都在夫人的掌控之中,姨娘,咱们还是小心为上,往后莫要再与丛姨娘来往了。”
张氏却道:“你难道不知道,在这后院里,唯有丛姨娘能助我吗?”
丛氏当初能自请下堂,这个魄力可不是寻常女子所有的。即使被贬为妾,在这沈府,也有她的一席之地。
“况且,如今二小姐是陛下的婕妤娘娘,丛姨娘以后难道只是一个姨娘吗?她既然愿意帮我,便说明在她心里,夫人是我们共同的敌人。”
既然如此,她怕什么?
她什么都没有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真正该怕的人,是赵锦书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