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尚仪接过膏药,朝沈听宜俯身道谢:“微臣多谢娘娘好意。”
她索性开口直言:“不知娘娘有何事吩咐微臣,微臣定竭尽全力,为娘娘赴汤蹈火。”
沈听宜这才睁眼开,定定地看着她,意味不明地问:“常尚仪与沈家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,何来为本宫赴汤蹈火这一说?”
常尚仪瞳仁一震。
“本宫说的不是吗?常尚仪。”她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,端的却是漫不经心态度。
常尚仪看了看左右,知月和兰因不知何时已经退下去了,这会儿屋子里只有她和昭婕妤。
她稳了稳心神:“微臣不知娘娘这话是何意。”
沈听宜看着她,指甲划过手边的茶盏,发出细微的声音,略有些刺耳,常尚仪跟着蹙了蹙眉,下意识地重复否认:“微臣不知,还望娘娘明言。”
沈听宜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,“那本宫要从何处说起呢,是说尚仪局的账簿,还是说常尚仪的夫家与本宫的三叔那些来往呢,还是汝絮——”
她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地,常尚仪的脸上也一点点失了血色,赶忙颤声打断她的话:“婕妤娘娘!”
沈听宜俯视着她较之前发白的脸色,半点没有意外,淡淡地收回视线,语气却毫无波澜:“尚仪还想知道什么?本宫定当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她垂着眸,闲适地用手指敲了敲茶盖,半点没有威胁人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