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既然问妾身,想来是察觉了什么。”
她将簪子还给唐文茵。
唐文茵接过簪子,握在手中久久不语。
对于她这样大的变化,沈听宜仿若不觉,继续道:“姜御女是因桑才人进了静安宫,也是因桑才人流产而受罚,娘娘怀疑桑才人不无道理。不过娘娘今日叫妾身过来,恐怕另有原因吧?”
唐文茵不可置否。
沈听宜看着她,漫不经心地问:“所以,娘娘是在疑心姜御女并非自缢吗?”
唐文茵手下微微收力,神情难掩错愕,半晌轻声:“昭贵嫔聪慧。”
沈听宜淡淡一笑:“并非妾身聪慧,是娘娘聪慧才是。娘娘当初将姜御女的尸身带回承乾宫,只是因为悲痛吗?之后娘娘还传召了太医,妾身便想,娘娘这样做,应当是发觉了什么吧?妾身还听闻,娘娘将宫里一位宫女送进了宫正司,赐了死罪。宫中谁不知娘娘您最是有善心的?起初,妾身还以为娘娘这样做是因着姜御女的死,可如今细细想来,娘娘此举恐怕还另有深意。”
她说得云淡风轻,可字字句句都让人毛骨悚然。唐文茵望着她,神色有些复杂:“昭贵嫔倒是将我看得很清。”
她不解:“昭贵嫔既然知晓我今日让你过来所谓何事,便也该知道,来与不来,全凭你的心意。即便你不来,我日后也不会向你旁敲侧击,况且,你向来也不惧怕我的身份。”
不管是得势还是落魄时,沈听宜待她一向尊敬有礼,并不是畏惧她的高位身份,言语间分寸恰当、不卑不亢,她甚至隐隐觉得沈听宜对她有着莫名的信任和好感。
沈听宜轻轻垂眸,望着桌案上褪了漆的一角,眼睫微颤。
是啊,她为什么这样呢?
或许是因为想到了从前陷入困境的自己;或许是因为她的善意,无意之中给了她一丝慰藉;或许是,她内心里其实在羡慕她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