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凝望着闻褚,因情绪激动,声音而变得嘶哑:“昭贵嫔听到了太医的话,她知道稷儿生了病。荣妃岂会不知?”
最后一句话,她不自觉地拔高了音调。前所未有的愤怒缠绕在她的心头,眼泪便扑簌簌地从眼眶滚落而下。
闻褚摇摇头,显然是不信这句话:“贞妃,你莫要无理取闹,昭贵嫔怎会知晓稷儿的病?”
霎时间,薛琅月心脏猛然紧缩,胸腔闷得喘不过气来,她呆呆地望着他,一动也不动地流着眼泪,“陛下是不信妾身吗?”
闻褚注视着她,目光柔和,如春风拂柳,却不回答她的问题。
而不回答,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。
薛琅月明白了他未说出口的意思,缓缓松开了攥着他的手,无助的情绪瞬间如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他既然不信她,她何必再自取其辱地追问下去呢?
闻褚低眉,看着她青筋凸起的双手,一时有些失神,却很快重新看向她的面庞,和声道:“稷儿之事,朕会替你做主。”
薛琅月别过脸,并不看他,语气也骤然变得疏离:“陛下分明知晓,散播谣言之人是想要稷儿的命,陛下也知晓,在这后宫中,只有她会这样做,陛下什么都知晓,什么都看在眼里,却不愿为妾身和稷儿做主。敢问陛下,在您心中,妾身和稷儿能占得了几分呢?”
“是不是,连她一人也比不过?”
口中的“她”是谁,不用多说。
闻褚看着她,一时沉默。
薛琅月扯了扯唇,只觉得好笑至极。可她凭什么退让呢?
她倏然转过头,目光与他相撞,冷静地开口:“陛下若是想要稷儿的命,便拿她的命来换。稷儿是陛下的皇子,更是妾身唯一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