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宜眨了眨眼,纤细的睫毛扫过他的手指,闻褚觉得痒痒的,麻麻的,仿佛是平静的水面落上了一片花瓣,虽轻,却泛起一阵涟漪,就像她,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一道痕迹。
她不解:“陛下正值盛年,来日何愁膝下没有皇子?桑才人虽意外流产,其他几位妹妹却都年轻,陛下不必担忧。”
闻褚知道她的意思,他毕竟才二十多岁,每三年都会采选新人入宫,后宫嫔妃那样多,何愁没有皇嗣呢?
这样想着,他忽而迟疑了半晌:“听宜想要孩子吗?”
她承宠时年岁尚小,身子又柔弱,事后他便让今微替她按了摩,后来几次承宠,未免她怀疑,他特意叫章院使准备了药性还算温和的“补汤”给她,进行避子。
这事,他却一直将她瞒着。
沈听宜注视着他,弯眸浅笑:“陛下想不想?妾身都听陛下的。”
她说得认真,语气里饱含信任,又似乎别有深意。闻褚手指一动,掌心忽然遮住了她的双眼。
沈听宜下意识地闭上。
事实上,从他问出那句话开始,她就确认了那补汤的作用,她想等他亲口告诉她,给她一个回答。
然而,他当下并没有说,只道:“你年岁还小,在等两年吧。”
沈听宜心里也没有多少失望,莞尔应下:“是,妾身听陛下的。”
闻褚不知她是否有所疑虑,但没有打消她怀疑的意思,柔声回她的问题:“朕今日去看二皇子,太医说二皇子生来体弱,恐怕没有多少时日了。”
沈听宜当即一愣,不顾规矩地移开他的手,双眼呆滞,“陛下,二皇子怎么会没有多少时日了?”
那日太医的话分明不是这个意思:二皇子有了呆病,可这病并不会致死。
他说得云淡风轻:“是啊,贞妃悲痛欲绝,已经昏厥过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