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胡婕妤低着头,从桑宝林被私自逃出静安宫的姜御女推入太液池导致流产开始说起,到荣妃杖责唐妃与桑宝林,再到姜御女自缢于长乐宫外结束。
“静安宫守卫的两个小太监被发现时均已中毒身亡,死无对证,并不能知晓姜御女为何会自缢于长乐宫外。”胡婕妤话说到这里,忽然被人打断。
王翩若道:“殿下,当时桑宝林落水时身边虽然只有姜御女,可姜御女却说是桑宝林自己跳下去的。此事二人各执一词,并无证据。荣妃娘娘最后却要将姜御女赐死,赐死未成又要将她杖责二十,若非蒙受冤屈,姜御女怎会在长乐宫门前自缢?”
“荣妃娘娘还说,桑宝林知晓自己有孕,不会以此陷害姜御女。可妾身方才忽然想起来,嫔妃怀有身孕却私自隐瞒不上报,应该是坏了规矩吧?”
她眼波流转,意味不明地道:“荣妃娘娘管理后宫许久,又是众嫔妃之首,应当最熟知宫规的,怎么会明知故犯呢?”
沈媛熙一记眼神扫向她,王翩若却挺直着身子,一点儿也不怵,语调微扬:“荣妃娘娘,难道妾身说的不对吗?”
若是按照规矩,从前只有从四品及上才能入殿请安。但今日,郑初韫却将从四品以下的嫔妃都叫进了殿,嫔妃们依次坐下后,几乎将殿内坐满了。
众人不似王翩若有胆识,不敢正面对上沈媛熙,但多重带着探究的视线却齐齐落在沈媛熙的身上,一时间瞩目至极。
沈媛熙习惯了被人注目,不以为意地掩唇轻嗤,抬眸上下将王翩若打量了几下,才懒懒道:“本宫忙于宫务,这点小事早就记不清了,王美人不妨继续说下去,看看能不能帮助本宫想起来?”
她斜倚在椅子上,右手抚着鬓角,半眯着眼,姿态闲适地仿佛众人方才说的不是她。
郑初韫看着这一幕,神色没有变化,只是手上拨着珠串的动作稍稍慢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