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唐妃虽被褫夺了封号,待遇也降为婕妤,可她到底还是妃位……”沈听宜摇了摇头,“荣妃娘娘怎能让人对她行刑呢?”
汝絮心下微松,转笑道:“主子,荣妃娘娘管理后宫,比唐妃还要高半阶,怎么不能呢?何况,这本是对姜御女的处罚,荣妃娘娘并未责罚唐妃的意思,是唐妃主动请的罚。”
在她心中,原是这样想。
那沈媛熙呢,是否也是这样认为?
沈听宜睁眼看着她,轻而易举地从她眼眸中看到了轻蔑之意,只因她丝毫没有隐藏情绪的意思。
她们仿佛都以为唐文茵是自不量力,是自讨苦吃。
想着唐文茵今日的言行,沈听宜不禁微微一笑:“你说的是,倒是我想太多了。”
或许,唐文茵是故意的呢?
承乐四年的二月似乎过得格外漫长。
自永和宫那番对峙后,薛琅月也开始与沈媛熙争起了宫权,胡婕妤位分不比她们二人,不愿意夹在她们中间,索性自称身子抱恙,闭门不出了。
她们争来争去,最后竟是沈媛熙进行了退让,主动将六局其中的三局分给了薛琅月。薛琅月对此虽然有所疑虑,却还是坦然接受了。
桑宝林流产后,沈媛熙便给闻褚传了信,但路途遥远,即使快马加鞭,来回也需要十多日,因此等到回信时,已经到了月底。
沈媛熙叫来各宫嫔妃,宣读了闻褚的书信:圣驾已经在回京的路上。
帝王将要回宫的消息一经传出,后宫就像久旱逢甘雨,喜气洋洋地开始准备迎接帝王回宫。
宫人们忙碌,沈听宜却无所事事。
因看了杖责而“受惊”之后,沈听宜便一直在德馨阁静养。这期间,云意和虞御女来了几次,却都被拒之门外。三次过后,便不再来了。
沈听宜见状,毫无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