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她,是她不好,没有能力保护身边的人。
她垂在腿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、收紧,甚至因太过用力开始微微发抖。
唐文茵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重新睁开时,眼中蕴着一丝决绝:“荣妃娘娘既说是姜御女推的桑宝林,不知有何证据?”
这话是绯袖回答的:“当时桑宝林身边的宫女回去取鹤氅了,太液池边只有桑宝林一人。宫女回来时,见到桑宝林在水中,而池边只有虞御女一人。唐妃娘娘,你难道觉得桑宝林会自己跳下去吗?”
“何况,她有孕在身。”说到最后一句话时,绯袖加重了语气。
唐文茵却听笑了:“桑宝林知晓自己有孕在身吗?倘若她不知晓,未必不能以此来陷害姜御女。”
绯袖不慌不忙地道:“早在半个月前,桑宝林便知晓自己有了身孕,此事荣妃娘娘也知晓。只是未满三个月,桑宝林心中有所担忧,便求荣妃娘娘帮忙隐瞒了。”
这只是她的一面之词,桑宝林这时候已经流产,即便先前不知晓,这会儿怎么会承认呢?
毕竟,她若是知情,那姜瑢的罪名便是板上钉钉了。所以,桑宝林只会一口咬定是姜瑢推她的。
这般想着,唐文茵心下不由一沉。
见她哑口无言,沈媛熙抚着鬓间步摇垂下的珍珠,似笑非笑道:“唐妃,你无话可说了吗?”
“本宫让你过来,也是想着姜御女是你的表妹,得让你亲自看一眼才是。既然罪名已定,那便按照谋害皇嗣的罪名处置吧。”她略一扬声,“将姜御女拖下去——”
最后几个字还没有落地,门外便传来一道轻嗤声:“荣妃是要私自对姜御女动刑吗?”
众人目光转过去,只见身着一袭湘妃色襦裙的薛琅月迎着即将西坠的日光款款走来,莲步微移,至于殿内。
沈媛熙闲闲地弹了弹蔻丹,语气带着两分笑意:“贞妃,本宫如今管理后宫,如何处置不得姜御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