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清脸色大变,惊道:“娘娘,若将炭分给了他们,您以后用什么?”
唐文茵摇头:“他们本不该跟着我受苦。”
长清便劝:“主子和奴才本就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娘娘从前风光,承乾宫的奴才们出去也有脸面,娘娘如今受难,奴才们怎好比主子还要享福?”
唐文茵却坚持:“听话,长清。”
长清咬了咬牙,到底是听话出去了。
唐文茵透过窗,看着她将所有宫人聚在一起训话,不禁失笑摇头。
昭贵嫔有句话说的确实没错。
即使她不争不抢,还是会陷入无止境的争斗之中,让跟着她的宫人受苦。
原来,在宫里好好活着是这样艰难的事。
活了二十年,她竟才明白这个道理。
她真是太可笑了。
她用手捂住脸,心尖疼得发酸,几滴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滚落,从指缝间流过,落在了脖颈和衣襟上,无声无息。
……
沈媛熙走出乾坤殿后,渐渐冷了脸。
绯袖觑了她一眼,头愈发地往下垂。
一直回到长乐宫,沈媛熙也没个好脸色。
绯袖自然明白她为何这般生气,默默地为她上了一盏热茶,立在一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