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蕙当即连连道:“是,老身也怕唐突了定国公,多谢陛下。”
郑初韫觑着闻褚的神情,明显察觉到了他的不悦,心蓦地一沉,却也没多问。
世子虽然纨绔、不着调,却是齐国公唯一的孩子,日后要继承齐国公府,多少人想攀附都攀不上,可庆阳大长公主偏偏选中了定国公府的小姐。
赵家与宋家都是北城大姓世家,势力本是旗鼓相当,只是赵家人英勇,在战场上立下了赫赫战功,且战死了许多人,在北城,赵家受到了无数人的尊敬和爱戴。然而,赵家虽然现在看着风光,但偌大的国公府却后继无人。
庆阳大长公主的担忧她能够理解,但为何是定国公府?
陛下的生母虽然看着出自宋家,可陛下的养母是秦家,登基以后,比起宋家,帝王明显更亲近秦家。
闻蕙的话让闻褚的心绪一时难以平静。
这时,庆阳大长公主下桌的恭亲王懒散地开口:“陛下,太后何时回宫啊?”
他的声音不小,足够让前面的人听见。沈听宜向他看去,他的眉眼生得昳丽,唇红齿白,与闻褚的模样一点也不同。
他怀里拥着那位侧妃,灯光之下,他面色如雪,嫣红的嘴角噙着笑意,朱红色锦袍的衬托下,更添了几分艳丽多情。
闻褚是先帝第六子,恭亲王则是先帝第四子。
宴席之中,无人如他这般无所顾忌。闻褚扫了一眼便蹙起眉,没答反问:“恭亲王,王妃今日怎么没来?”
恭亲王摆摆手,不甚在意地道:“王妃啊,她近来病重,身子未愈,不宜入宫。”
郑初韫见状,笑着道:“四皇嫂何时病了?可要请太医去瞧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