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宜扬起笑,上前请安:“妾身参见贞妃娘娘,回娘娘的话,妾身方才看枫树看入了迷,一时没注意到娘娘,还望娘娘恕罪。”
薛琅月轻笑一声:“昭贵嫔贯是会说话的,没理的都能说成有理。”
却没为难:“起来吧。”
沈听宜起身,用余光看清了跪在地上的人——桑选侍。
“不知桑选侍如何跪在此处?”
在后面给薛琅月撑着伞的琼枝道:“桑选侍方才言语间冒犯了娘娘,娘娘便罚她跪半个时辰。”
见沈听宜面露迟疑,薛琅月问:“昭贵嫔有何见解?”
“妾身只是觉得,桑选侍近来得宠,若是因娘娘罚跪伤了膝盖,恐怕不能侍寝。”
“昭贵嫔这话,是在提醒本宫吗?”
薛琅月觑着她,神色倏然一冷:“以下犯上之人,受罚理所应当,便是到了陛下面前,本宫也有理。昭贵嫔如今失了恩宠,胆子倒是变小了不少。”
沈听宜笑笑,欠身一礼:“妾身不敢。”
薛琅月偏过头,注视着桑选侍,良久,竟转了主意:“桑选侍,今日本宫就看在昭贵嫔的面子上饶你一回,退下吧。”
桑选侍低着头,谢恩:“多谢娘娘,多谢昭贵嫔,妾身告退。”
她颤颤巍巍地起了身,被宫女扶着慢慢离开了御花园。
从始至终,沈听宜都没有见到她抬头。
如此胆怯之人,怎么敢冒犯薛琅月呢?
沈听宜心中带着疑虑,直到傍晚时才得到了答案。